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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凉飕飕

发布时间:2019-09-14 07:42:20
是哪个傻逼设计师设计的医院,竟然把食堂与太平间搞在了一起,只有一墙之隔。我捧着个饭盒,跨出食堂大门,对着太平间的方向瞥了一眼,心里愤愤地想着。
念想间,忽然觉得脖子间凉飕飕的,好像被人用冰块擦了一遍。这种感觉,在这寒意逼人的冬季尤显得刺骨。我不禁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牙齿“咯咯咯”不自觉地咬了几下,身子感到莫名的冷。我颤抖着身子向前迈步,期望用运动来驱走那股寒意。
忽然,感觉到有一阵风从面前飘过,割得我的脸生疼。我抬起头,斜身望向风的源头。月光下,两个飘忽不定的人影与我擦肩而过。只见他们推着一辆急救推车,推车上有个鼓鼓的影子。唉,又是一条命没了。我叹了口气,心里感到有点悲凉。命脆啊!
看过太多的生老病死,我对“死亡”这个词己经淡漠了,心里所拥有的没有害怕,只有惆怅而已。
只是,我觉得奇怪,原本推着“喀喀”响的推车,今天怎么像绑上了氢气球,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为此,我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们一眼。
不对,他们怎么过了太平间,也不把人推进去,而是推向了食堂大楼后面的小树林。该不会是认错地方了吧?可能,非常有可能。一般人,谁会想到,太平间的大门就在食堂的大门边上呢?如果我不在这里工作,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不过,老李头跑哪里去啦,今天怎么没帮他们运尸体呢?
我得提醒他们一下。于是,我忙转身,迈步向他们追去。经过太平间大门时,我感觉到里面的灯光眨了几下,瞬间又恢复了正常。我没在意,毕竟日光灯有时是会发点神经的。我停了下,对着前面有点漆黑的夜空叫了一声:“喂,你们走错啦,太平间在这里!”
但前面没有什么动静,甚至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了。这样的感觉,让我很难受,我忽然感觉周边更冷了。尽管刚刚跑过来时,还让我自己的气喘个不停,但一停下来,好像连一点热量都没有了。只有刺骨的冷,甚至连心脏都貌似要冻结了。但我没迟疑,又向前紧走了几步。黑漆漆的,他们别走错路,弄出点事才好。
只是,没几步,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小树林,像是瞬移一般。
因为,树林里的景色我很熟悉。中间是一条蜿蜒的,一半是鹅卵石铺成、一半是水泥浇铸成的小路,路旁每间隔一段距离就安装着一盏路灯,路灯下放置着一张石条凳。如果是春、夏、秋三季的白天,还可以看到树林中间的草地上,时不时冒出一簇簇的花丛,给这片狭小的绿意增添几许盎然。
现在虽然是冬季,但在阳光明媚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几株梅花,穿插其间,零零散散地点缀着这片小天地,透射出几缕生机。
只是,现在,路灯的灯光非常的灰暗,稍远处就是黑蒙蒙的一片,甚至抬头时,连刚刚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那半弯明月也消失不见了。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
我定了下神,再度细细张望了下四周,眼睛在适应黑色的夜空后,对周边的景物也开始有了影影绰绰的形象。
这时,我听到几声“嗒嗒”声传来,但我确定不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在前方,又好像在左方,现在好像是后方了。可能是他们跟我一样,在黑暗中没有方向感了吧。
正在我想回转身,探望下声响,告诉他们一下时,忽然感觉到脖子一紧。我体内的一股浑浊之气,一下子被箍紧憋在胸口。
我拼命挣扎,拿手去扳脖子上的异物。触手,那异物湿漉滑腻,冰寒异常。用手拉着,又韧性十足,伸缩有度。而且,我手拉得越有劲,它回弹的力度就越大,箍得越紧。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加上那异物上面有阵阵腐肉样的臭味传来,一下子熏得我肚子里翻山倒海一般。
我张开嘴巴,想借此吐口气,哪知,一股污秽物,沿着食道一路喷涌而上,溢于唇舌之间。污秽物的暖意与异物的寒意顿时让我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我快到崩溃边缘了。
“放了他吧!”一个婉转、清丽的声音敲响我的耳膜,温润我的神经,包裹住我的全身,让我一下子舒服了很多。紧接着,我感到脖子上的异物消失不见了。
我慢慢转身,视野内缓缓地出现了亮光。等我站定,再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火堆,散发出绿绿的火光,在这夜色中,显得异常的诡异。火堆四周,聚集着模样不一的“生物”。其实,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生物,但它们能移动,应该可以归纳进去吧。
最后,我才将目光收回来,注视起眼前的那位姑娘。我一下子懵了,我想不通,如此清纯秀丽的一位姑娘,怎么会和这群怪物聚在一起。难道现在流行美女与野兽组合?就在我呆愣着,没有反应的时候,一个粗重的、沉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看什么看!当心我把你眼珠子挖了当下酒菜!”
这时,我一低头,才看到姑娘的身边站着一只蛇头、獒身的怪兽。它吐着舌信,圆睁着一只小眼,张开血盆大口对我吼道。
看到它,一股寒意又爬上了我的心头,由内而外地向全身、四肢散发。我感觉到我的腿在打颤,我的手在发抖,我的牙齿在震动……
“好了,小宝,他是好人。”姑娘伸手摸了摸那个蛇头,嫣然一笑。这笑,在穿着绿裙的她的脸上散发出,就像开了一朵春天的百合,芳香四溢,娇媚扑人。姑娘返身向火堆边上的那群生物走去,那只蛇头怪兽也尾随她而去。
我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被抛在一边,想走出这个地方,却又找不到方向。我无助地盯着姑娘的背影看了好一会,不由得叹了口气,也迈步跟上她。她好像知道我无处可去,会跟着她一般,就在我抬脚之际,竟回过头,又对我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然后,就不再理我。
等我站到她的边上时,原本乱糟糟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鳄头、蝇面、蚊首……各种不同的怪物出现在我面前,当然,也有几个是人的模样。看着它们各个或凶恶,或狐媚,或温顺的神情,瞅着它们不同肢体、身体组合成的四不像的样子,我有些害怕。一颗悬着的心,在寂静的空间中,跳得格外有力,“扑通扑通”。我一动也不敢动,我怕一动,它们就会把我五马分尸。
姑娘的话又一次救了我,让我的心神得以安定,让我从定身中复苏。“聚会开始了,大家自便吧!”
接着,我发现黑暗的幕布中显现了两个人。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看到了他们的面庞。好熟悉,应该是在食堂门口看到的那两个。只见他们推着推车,慢慢地靠近火堆,接着,又掀开了上面的白色床单。车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不过,看着人影,比较面熟。脸圆圆的,双下巴,粗眉毛,头顶只有几根长长的毛发,庞大的身躯大腹便便。
我凝眉聚神,紧紧望着那印着跳动的绿色火苗影子的苍白的脸,苦苦思索。想起来了,是他,我们县里的首富,也就是大名人梅仁幸。
他不是今天早上刚死吗?他的死,可是轰动了全县啊,不说大家私下里的交头接耳,单单是各家各户连续不断的爆竹声,就让人知道,他的死,带给人们的是怎么样的喜悦和震撼。
听人说,他是在高速公路的出口处,自己撞上一辆大挂车而重伤的。和他一同被送进医院的,还有我县的大领导——副县长吴仁义。
正在想着时,我好像感觉到边上的姑娘在发抖。我忍不住看向她的脸。那原本白皙无红晕的脸色,在这时显得更加苍白,甚至有点泛青。她双眼里,射出火一样的眼神。那是吞噬人的光芒,那是仇恨之火。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他这么仇视,比外面争相庆祝的人还要恨十倍、一百倍。
看着姑娘抬起的手一挥,众生物蜂涌而上。瞬间,我看到众人散开后,中间的推车上只剩下一滩红艳艳的血与碎烂的肉相混的污浊物。绿色的火与红色的浊物交相辉映,异常得触目惊心。
见惯死尸的我,现在还算镇静,毕竟,原本在医学院就解剖过尸体,而且在上班时,也常接诊些缺肉少骨头的患者。血腥对我来说已经免疫了。
但是,我的胸口还是感觉有些气闷。因为,这当头,耳朵里传来了“刺啦刺啦、嘘嘘”的声音,视野里出现了啃咬生肉、吮吸血液的现象,鼻孔里则钻进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想闭上眼,但猎奇的心思又逼迫着我,向周边探过去。
只见,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蚊首的怪物,它用长长的嘴探进一条暗红色的粗大的血管,拼命地吸取里面已经凝固的血液。这时,我突然想到吃骨头锅底火锅时,吃筒骨的场景。内心一阵作呕。
它吸完一块肉后,就把它递给边上长着鳄头的怪物。
鳄头怪物好像对肉情有独钟。面对蚊首怪物递过来的肉,都来不及抬下头,只是伸出一只爪子接过来,嘴则不停地撕咬着捧着的大腿。
而一直陪在姑娘身边的蛇头怪物,也异常得忙碌。它的爪子按住一块肉,然后用长长的舌头卷起里面的筋脉,拉扯着,每抽出一根,就卷进嘴里,像吃面条一般,直接吞了下去。
而那两个推推车的人,吃相则要文雅很多。他们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就着推车上的碎肉,蘸上凝成一团团的血液,慢慢咀嚼。时不时,还闭上眼睛品味一番,好像在吃西餐牛排一般。
……
我的胸口再一次翻涌着,未来得及消化的食物残渣已经奔到嘴里了。我弯着腰,对着地面开始呕吐,而且这一吐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时,那个蝇面怪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指了指我呕吐出来的污秽物,然后,又将它手中的东西捧到我面前,示意交换。
我一看到它手里的东西,连哼也没哼一声,就软软地滑向了地面,失去了知觉。那是推车上面那个人的脑袋。那几根长长的头发已经被血液粘染,凝成了一撮一撮的,被蝇面怪面倒拿着,就像树根交错盘缠。而最上面,却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管子。我知道那里有气管、有血管、有脊椎骨……这些管子,平时我看到的也不少,但此刻看到管子被硬生生从脑袋上扭下来时,形成的参差不齐的各样毛棱样,我的脑袋一下子炸了,一种阴深恐怖的感觉彻底占据了我的心头。而在我想闭上眼转头之际,我不经意地又与脑袋上那对倒着的睁着的眼睛来了个对视,于是,我算是彻底瘫软了。
迷糊中,我的身子飘了起来。一直飘到了医院边上不远处,那栋五星级大酒店的十九层。直到被一层飘荡在外的窗纱卷住,我才停止了飘动。
太高了,我不敢向下望,只能将眼神投进未拉窗帘的房间。只见,房间里面靠窗的,背对着我的两张沙发椅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裹着浴巾,翘着二郎腿,手尖上衔着一支已燃烧了一半的香烟。他时不时将烟叼在嘴上,喷出一圈圈淡淡的烟雾。另一个则是西装革履,头上顶着几根枯发。而且,稀疏的头发被梳成一边倒的形式,好像还抹了定型水,在灯光下显得油光锃亮。
正在我好奇张望之际,那个秃顶男从椅子边上拎起了一只密码箱,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啪”的一下,打开箱子。我看清他的侧脸了,是他,就是刚刚那个被抽了筋、扒了皮、食了人血的那个人,那个大富豪——梅仁幸。
不过,我的眼光瞬间被箱子里的钱给吸引了。好多红票票,我这辈子最向往的东西啊。要知道,我至今单身,全是由于拥有它们太少造成的!
而这时,我才知道,许多钱叠放在一起时,也是会像金子一样发光的。因为,我看到箱子内红光四射了。
“吴县长,那个事情,您就看着办。我们都合作这么多年了,凭我们的老交情,您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是吧?这点小意思,您收下。还有,今天,我特意为你找了个雏,还是个女大学生。你好好品品,呵呵!不会有后顾之忧的,放心!”梅仁幸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浴巾男说道,边说,边不停地用手指敲击茶几台面。
浴巾男又吐出一个烟圈,没有说话,只是满含笑意地看了梅仁幸一眼。
“那,我先告辞了。”梅仁幸识趣地站起身来,弯腰合上箱子,然后空着手,向门口走去。
没一会,一个清纯的女孩子被封着嘴巴,绑着双手,推进了房间。随着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女孩子发疯样地向门上撞去。但是,直到披头散发,大汗淋漓,她也未能推动那木门分毫,甚至连撞出的声音都是那样的微弱。我有点怀疑那扇不是木门,而是铁门,一扇沉重的铁门。
浴巾男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叼着那支快吸完的烟,眯着眼,透着笑意地观赏着。直到那女孩子撞得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他才慢慢站起身来,踩着八字步,悠然地向她走去。女孩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她嘴里发出“唔唔唔”的求饶声。
我想冲上前去救她,可是身子被窗纱卷住,让我丝毫不得动弹。我想呼喊,吓止住浴巾男,但喉咙却似被卡住一样,没有声音能从里面出来。我奋力挣扎着。其实,我一开始就认出女孩了,就是树林中的那个姑娘。只是,我一直惊讶于,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感觉到我的思维有点乱了。
浴巾男蹲到了女孩的面前,用右手捏住女孩的下巴淫笑着。他接着,用左手撕开粘在女孩嘴巴上的胶带纸。
“叔叔,你放了我吧。”女孩可怜兮兮地望着浴巾男哀求道,眼睛里闪动着泪光。
“叔叔?我有这么老吗?这样吧,放了你是不可能的,今天陪了我,我明天帮你找份好工作。我是谁,你应该认识吧?”

共 74 5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从进入编辑开始便无法停止地通读了全文,随着神奇的文字在作者营造的一个又一个场景中奔波辗转,欲罢不能。作者构思极为精巧,把小说界限分明地分成了三个大的版块:(一)开篇一个阴森恐怖的场景便把读者牢牢地吸引过去,在令人作呕的惊悚与丑恶中美丽的少女却如一朵清新的花,在一群怪物中显得异样美丽,而她在怪物们之中的从容安详以及怪物们对首富恶霸噬骨啖肉的恨里,隐约透露着更吸引人的故事。(二)果不其然,正如我们所猜想的那样,故事进入到另一个场景,作者借主人公抽离的魂魄让我们看到了女孩身上所发生的故事。在这一段当中,作者的描述细致而紧张,通过精准的动作描述,让我们看到女孩在魔爪下的挣扎,理解到了女孩刻骨的恨,也让主人公清楚地看到那张逼死少女的丑恶嘴脸。(三)当主人公清醒之后,故事情节已经过去大半,但是小说真正的内涵却正是在此处正式登场。当主人公看清与首富同车而伤的副县长时,才发现,他就是直接至少女于死地的罪魁祸首。当主人公做为一个灵魂之时,无法以行动去帮助少女,表达自己的愤怒,当他做为一个有能力的、而且是最有机会做些什么的医生时,他的内心挣扎了,职业道德,领导命令,与少女的无辜让他沉入了纠结之中,而他最终听从了内心深处正义的呼唤。读后良久,心情还在激荡之中,这是一篇惊悚与情感相结合的优秀作品,也是一部对压抑无奈的现实迸发出内心强烈反抗的作品。从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作者对文字强悍的驾驭能力,情节与场景的转换跨度极大却又流畅自如。在故事的叙述中高潮迭起,并一波高过一波,牢牢地牵引着读者的情绪。作者应该是个完美主义者,在文字中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爱与恨,表明了自己对邪恶的鄙夷痛恨,对弱势群体的侠义之心。整篇作品就是现实与理想的碰撞,是美好与邪恶的搏斗,并在美好被荼毒的悲惨中激发出读者本性中的侠义之心,在作者最后的表述中,主人公的所作所为更让人心生酣畅淋漓之感,让完美主义在肮脏现实与灵魂愿望中做出了最后的选择,相信,这个选择也是每个有良知的人发自深处的选择。非常优秀的一部作品,从构思到构架,文字到文风,几乎都是完美无瑕,倾情推荐。【编辑:瞳若秋水】【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 012516】
1 楼 文友: 201 -01-25 08:01:2 非常好的一部作品,折射出了邪恶与正义的大碰撞。欣赏。期待更多精彩。 秋水横波远8 62 91 7
2 楼 文友: 201 -01-25 09: 9:10 这是一篇惊悚与情感相结合的优秀作品,也是一部对压抑无奈的现实迸发出内心强烈反抗的作品。做为弱势群体,我们可以做的太少了,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在内心深处的正义。 秋水横波远8 62 91 7两岁宝宝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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